追蹤
~進擊的巨人~160*170利艾一直線*泖龍闇煠*
關於部落格
~≧ω≦~啾咪~喵~Do~嘎~~利艾一直線~
噗浪:catofangel
  • 20253

    累積人氣

  • 1

    今日人氣

    39

    追蹤人氣

§ The Poison § 【瑞哈】5

告別「賈克與海德」不出一小時,灰暗潮濕的森林被他們遠遠拋在身後,鵝毛淡金的陽光覆蓋大地。進入麻瓜城鎮,兩人來到一間名叫「桂冠號角」不起眼的小餐館。如破釜酒吧,它是魔法世界的入口。餓了二天的哈利在店裡狼吞虎嚥美味餐點。瑞斗和店主一家老友重逢似的噓寒問暖,聊得不亦樂乎。

「桂冠號角」後院,接締此地規模最大的魔法市集──葛利芬廣場。人聲鼎沸,魔法商店、攤販令人目不暇給,比起斜角巷有過之無不及。瑞斗聲稱有事,要哈利自己四處逛逛,兩小時後在廣場盡頭的寵物店集合。縱然身無分文,能輕鬆逛街哈利倒也開心。沿途色彩斑斕的糖果店引他駐足,五花八門的品牌口味聽都沒聽過。還有魔法古董店,收藏古代巫師遺物、傳說中的珍寶。最有趣的是一家熱帶魚專賣店。走進店裡就像置身大海,眼花撩亂的魚兒在自己身邊悠游。


一個多小時下來,哈利大開眼界。他逛著逛著無意間拐進小巷,發現有家店鋪在巷底悄然靜立。寂寥的氛圍和外頭的熙攘彷彿是兩個世界。透過窗子往店裡看,裝璜頗具英國古典宮廷的雅緻氣派,更驚人的是屋內四壁掛滿千百幅肖像畫!畫中人有的呼嚕大睡、有的沉思、或高談闊論,有的偕隔壁肖像開起派對……

哈利的目光被一位金髮男子的畫像揪住(這個人像是不動的,而且),推開雕框玻璃門,進店裡仔細看清楚:這金髮男子不是夢中呼喚「薩拉札」的人嗎?

 

 

「我有榮幸為你服務嗎?」著白色洋裝的女子前來招呼。紛紅緞帶在她棕髮上盤出美麗的結。
「請問,那幅畫是誰?」

哈利指向一動也不動的肖像,女子微笑唸出一串熟悉的字句:
「霍格華茲魔法學院四位創校人之一:高錐客.葛來分多。」

「高錐客.葛來分多!」
出現在自己夢裡,不斷地唸著「薩拉札」的男孩是葛來分多!

「是的,先生。」女子揚起優美唇線,「不瞞你說,我的祖先是麻瓜後代。一千多年前保守排外的魔法社會並不接納他。他在走投無路時遇到葛來分多,寬大和藹的葛來分多不但給他棲身之所,還讓他發揮繪畫的專長,自給自足……

 

 


守護千年的靜謐。千百幅活躍的肖像見證了歷史和自己的存在。但高錐克,仍然靜止。

女子的語調略帶傷感:「葛來分多的畫像從來沒動過,彷彿他的靈魂隨著死亡滅絕了。真可惜,輝煌的世家落得如此淒涼的下場雖然葛來分多家在千年前就遷離這裡,但我們還是難忘其恩惠,才會聚集此地,建立葛利芬廣場……

「遷離?妳是說葛來分多曾住在這裡?」
「是的先生。你該不會不知道這裡是『高錐客谷』吧?一千多年前,這裡、東南西北四座山,都是葛來分多的土地。」

 

 



經不起好奇心趨使,哈利追問了更多關於學院創始人的事。葛來分多是以正直勇氣傳家的古老魔法家族。金髮藍眼是他們的血統象徵,以鷹面獅身獸(葛利芬)為座騎和家徽。世代人才勇者備出,尤其是高錐客,魔法出類拔萃,人格情操更是完美無比。堪稱家族之光,當代最偉大的巫師。

偉大神聖的高錐客葛來分多。但夢中的他怎麼一臉憔悴悲傷呢?女店主說高錐客在霍格華茲創立後不久逝世,享年24歲。而後葛來分多家族不知為何走上分裂一途,遂全撤離此地。是什麼造成如此巨變?自己為何夢到高錐客?他又為什麼喊著史萊哲林?他們不是不合嗎?可是高錐客臉上毫無憎惡,只有哀愁與無奈……

捶著腦袋,他快被滿天問號壓垮了!身為葛來分多的學生,卻對學院創始人渾然不知!瑞斗或許能為他解答。「史萊哲林的傳人」應該知道不少內幕吧!可是能問嗎?會不會太唐突、讓他起疑?


坐在葛利芬廣場盡頭寵物店前的人行道,哈利不時轉頭往店內老鐘看去。瑞斗跑去哪裡?都超過集合時間半小時了!他、他該不會丟下自己一個人走了吧?不可能,他的魔杖還沒找回來呢到底跑哪去了!

廣場盡頭的人潮漸退。哈利把頭杵在膝蓋上,無人看顧的寵物店老鐘傳出低沉樂音。如果瑞斗真拋下他,該怎麼辦?他何時才能再見那隻紅色鳳凰、回到未來呢?

 

 



「可悲的人。」


哪來的聲音?哈利轉頭,見一條碧色的蛇從寵物店爬出來,攀上店前
T字型木架晒太陽。
這隻蛇……跟自己說話?

哈利東張西望躊躅了幾秒,張口發出嘶嘶聲:「抱歉、請問你剛剛說什麼?」
「爬說嘴!」蛇驚奇地回首,黃玉眸子與哈利互瞪,「爬說嘴,我沒聽錯吧?」
「沒錯。呃,你剛才說『可悲的人』是
「除了你還有誰。」興奮大過訝異,黃眸飢渴地瞇起。
「我?」可悲?說實話,倒是蠻幅合目前的處境可是牠怎麼知道?牠會讀心?

「呵呵,」仰起長軀,鱗片在陽光下咯咯地閃爍。鮮紅蛇信亢奮抖動,幾乎要鑽進哈利鼻孔裡,品嗅他最深處的氣息,「你身上有不貞的味道。」

「不貞?」
「不貞。來自純熟技巧,絕佳調配比例。孩子,意志薄弱是很危險的。不要過份仰賴官能。長久以來信以為真的,可能全是虛妄……

 

 

官能?虛妄?蛇語讓謎題更加撲朔迷離。哈利栽進五里霧中,支吾著開不了口。

 

 


「久等了,小傢伙!」瑞斗冷不防現身。見到木架上的蛇,用人語打招呼:
「好久不見,娜吉妮。跟我的伙伴咬什麼耳朵啊?」

他該不會聽到自己說爬說語吧!哈利仔細觀察瑞斗的表情,並向他靠近了點,裝作和那條蛇毫無關聯……

「瑞斗,真的是你!我就在猜,有誰那麼善於蠱惑多少毒才能麻痺甜美多汁的蝴蝶呢?」娜吉妮夢囈式地呢喃,少年一副不諳爬說語模樣,往廣場出口走去。

 

 

「有個好夢,孩子。」長蟲丟出類似道別的字句,血口上揚如古希臘戲劇中的笑臉面具。哈利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期盼能得到解釋(每個字他都明白,可是就是不懂)……

 

 

小傢伙!」瑞斗在幾步外喊他。

「我叫哈利!哈利波──
「哈利,主人要走了,你不跟上嗎?」

 

 


驀然中,逐漸成形的相處模式。

 

 

 

 

 

 

 

 


離開葛利芬廣場至今,掐指一算,十來天。十天前他們走進森林,開始趕路、趕路,永無休止。雖然長途跋涉目的不明,但這十幾天對哈利來說不算太壞。他漸漸愛上森林的感覺。旖旎的景緻、蓊鬱薄霧、空氣像溪水般清涼甜美,陽光溫暖不炙人,舒服極了。

高錐客更變成睡夢中的常駐角色。一改從前的悲劇形象,現在他是活力充沛、生氣蓬勃的少年,在森林奔跑嬉戲。此外,學院創始人身邊多了隻叫「波流」的鳳凰,金紅色的珍禽最愛停在少年肩上,唱著淒美的奇異曲調,這使哈利想起自己的魔杖──迷濛之中,牠就站在身旁的樹稍歌唱……夢境與現實重疊,真假難辨。

 

 


如夢似幻難以參透。他把錯全推給瑞斗。

瑞斗對他的身體狀況、情緒反應瞭若指掌。趕路累了,用不著開口,瑞斗會自動停下腳步休息;餓了,採野果給他果腹;冷了,為他披上自己的外套和銀綠圍巾,硬把哈利裏得密不透風才甘心。

即使夜宿森林,瑞斗也早有萬全準備。他在歇息的樹木周圍灑葉子、石塊、特製魔藥,說這樣能避免外物侵擾(就算沒有魔杖,好像也沒任何事能難倒他。不過這是當然的,他是佛地魔啊!)。跟瑞斗相處的這些天,哈利實在不願相信他就是十惡不赦的大魔頭。如果他是為了不得已的原因才誤入歧途,說不定自己能幫他──這想法或許太天真,但現在的他並不想與瑞斗為敵。

清晨,在瑞斗懷中醒來,無防衛接下他手中的食物,被他的話逗笑,跟隨他在森林漫無目的地行進。更慘的是自己染上了頭暈的毛病。當他想冷靜思考、理性判斷的時候,不明究底的暈眩讓他神經遲緩,全身無力,順理成章向瑞斗偎去……

 

 


綑綁意志的韁繩開始放縱。欲望膨脹、愈見赤裸。


治療右手侵蝕水灼傷,上藥、拆裏繃帶成了每天早晚的例行公事。只是哈利不再抗拒,反而享受起這種依存感。渴望瑞斗碰觸,甚至想用體溫去溫暖他冰冷的肌膚。雖然大半時間自己還是粗聲粗氣、漠然不屑地答理對方,但瑞斗的各種面貌(笑、專注、戲謔,紅眼映著綠樹產生的矛盾孤寂與悵然)軟化他先入為主的偏見但這並不代表自己準備舉白旗宣告淪陷。他是理智的。越理智,越想嘗試被欲望逼至絕境的無路可退。

 

 

今晨,上藥工作如常進行。看瑞斗為自己按摩右臂,滿腔疑問不禁脫口而出:

「這裡是高錐客谷嗎?」
「沒錯。」
「可以告訴我有關高錐客的事嗎?」
「問錯人了吧,」瑞斗發噱,「我可是史萊哲林的。」
「那,」接下話題,「史萊哲林是怎樣的人?」
「高貴、可悲,怯弱。」為哈利纏上新的繃帶,「卑劣的理想主義者。」

「他的智慧千年來無人能敵,可惜心太軟,捨棄唾手可得的權力。創造『為達目的,不擇手段』鐵則卻不能付諸實行,太可笑。換作我絕不善罷干休。」


史萊哲林傳人,自己最初、最後的惡夢,哈利知道。

 

 


「不擇手段即使殺戮?」似乎有好長一段時間,他忘記佛地魔這名字的特殊涵義那人變換自如的溫柔是森林迷霧,他宛轉地迷失腳步。

「誰不想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整肅愚者敗類,重振血統的純粹,稱霸萬物──
「那是不對的」哽咽的蚊吶之聲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瑞斗欣賞著哈利右臂的繃帶,他的完美傑作。
「世上沒有對錯,只有『能』與『不能』之別。敗者為寇,不臣服、惟有死亡。」

「不是這樣的」強大的期盼無法渲洩,七竅脹疼,頭一暈、差點喘不過氣。他開始埋怨自己,竟然笨到對佛地魔說教!竟然笨到以為「他們是一樣的」!
父母雙亡,在敵意的環境成長,對生存意義感到萬般不確定!他倆的相似讓哈利以為可以從長久的寂寞解脫。可是到頭來,他們終究不同、不同!

 

 


汙黑一片。好像有什麼錯了,說不上來。當他還在迷障裡攪撥,瑞斗迎面而來。霧更濃了,遮掩一切、除了瑞斗什麼都看不見。

 

 


「傻瓜。」擁抱在霧裡掙扎的男孩,冰冷的手寵溺地捧著哀傷的小臉。
「稱霸世界我沒興趣。自始至終,我要的只有一樣,就是
「是什麼?」

「是什麼呢?」吊盡胃口的抑揚頓挫,哈利的心狂跳。自己或許知道他要什麼,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命中率讓他像躍戲水花亢奮異常的魚,等瑞斗下鉤!冷熱浪潮同時撞進體內,像單腳站在尖塔上、慷慨赴義的顫慄──猛然,一根線直挺挺從背脊最下方抽起,從頭頂不明穴孔竄出。麻痺的快感令他瞬間失神,身子向前弓起……


天昏地暗之後,哈利喘著、睜眼,只見瑞斗神清氣爽摩挲下巴。



他們接吻了?不,他是被強吻的!氣極敗壞地抹唇。瑞斗則是大剌剌地牽起小手,快樂向前邁步。
「啟程吧,否則天就黑了~」





接下來的一路上哈利忙著應付紊亂的呼吸燥熱的臉和飄飄然的暈眩。反芻瑞斗留在嘴裡的味道,他的唇,應該詛咒對方的唇竟毫無反擊能力地被敵人征服!這種不正常的情愫開始多久了?讓他失去理智、毫無防備

「哈利?」感覺男孩僵在原地不肯走,瑞斗低頭哄他,卻驚豔於黑色亂髮與厚鏡片下寶石般的綠眼。無數切面將四方光線析成迷彩(難道是沙漠旅人尋尋覓覓的綠洲甘泉)。他有伸舌的欲望、想啜飲一口。


「別碰我」他就要失控了!以前的堅強在哪?怎麼一個吻就粉碎了意志?遊戲的規則、底線呢?完全混亂!唯一清楚的是,當瑞斗握住他的手,信任、恐懼、惆悵、喜悅調製成巨大的存在感。矛盾、悖德,但他喜歡!



「欸,有好東西。」紅眼少年揚聲,走向不遠前方一棵老樹研究起來。

「真神奇。這棵樹的位置及能量吸盡森林的精華。只要略施小技,就能讓能量移轉到我們身上。這對養精蓄銳、去傷解毒非常有效。」說著,手撫樹根唸咒,一陣淡紫色氣體滲出土壤,像有生命的小型龍捲風,將樹團團包圍。

瑞斗轉頭,對哈利伸手。男孩毫不猶豫走進紫色風陣、走向他。兩人在陣中飄浮、相擁,隨能量螺旋打轉。

暈眩接踵而來,很舒服。解放所有束縛和痛楚,緊貼的兩人毫無距離(如果能就此將自己溶進對方體內有多好)。他們會一直這樣旋轉下去嗎?重疊的呼吸脈博體溫會在這漩渦中攪均?哈利有種錯覺,覺得自己所有缺口都已填補,彷彿重回母親胎水中,完整的很原始。


「瑞斗,如果你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你要怎麼辦?」
「永遠。和他一起永生不滅。這樣就不會寂寞了,哈利。」


永遠,是什麼?哈利波特和佛地魔又是什麼?流動的昏眩感讓他無法思考!好友、師長、霍格華茲快樂的回憶、驚鴻一瞥的父母……這一切竟比不上眼前冰冷的懷抱。

 

 

承認吧哈利波特!你要他、瘋狂地要他!


真殘酷。毀了他一切、幾乎將他撕裂的人,現在卻在他體內、體外,在他的趾尖與頭頂每個上癮不可自拔的細胞裡

 

 

 

 

 

心甘情願。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